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莎莎(化名)是某师院音乐系大三女生,在学校驻地的一些歌厅酒吧,莎莎出台身价不菲,吹拉弹跳人美歌甜极受欢迎,也因出手大方,在学校在系里红为碗级学姐,人缘颇佳。经熟人介绍探班,我们在某一歌厅的包厢找到了眼神飘忽不定,满脸疲惫穷于应酬的莎莎。
历经百战的莎莎没有因为我们的陌生和突然的造访而有所畏缩,片刻的沉默莎莎先入为主说道:你们受过穷吗?我家是北方的一个农业小县,妈妈下岗后在小巷子里摆香烟摊,60多岁的老爸退休在家,每月也只有300多元退休金。为了我来此上大学,爸爸只得风雨无阻在路边帮人家修自行车。大一回家过年,看见老爸一整天的劳作,只有磨出茧子上那几枚钢币和零票。晚上睡觉也断断续续听到父母在争论:妈妈嘴里还不停地说学费、学费……
大二开学后,我到一家酒吧去当坐台小姐。虽然此前有许多的同学朋友劝过我,那种地方去不得。可我当时想,坐台小姐只在晚上做,白天还能学习,况且我坚持坐台不出台。但后来……谁人禁得住金钱的诱惑,陪客人出一次台比你当一个月坐台小姐赚的钱还多得多,以后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。我曾想过赚够学费就收手不干,学费有了,我又想书费,生活费。这些都有了,我还要为以后打算。出山容易回头难,我也知道,干这行总有一天会被这个社会彻底抛弃。但社会太现实太残酷了,我们一个系的闺房室友也不都心照不宣,周未频频的电话宴请,同样按捺不住浮躁的心。至少,她们不会把我的事捅到学校。家里的人不知道我在这边的学习情况。我现在每月还能给家里寄些钱过去,他们问起来,我就说当家教挣的。一直以来我都是爸妈他们的骄傲,所以我没想过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怎样。我不敢想,也不愿想。
其实我并不开心。你们知道我最想的是什么吗?知道我什么时候最失落吗?两情相悦男欢女爱是享受。可我有时在半夜突然醒来,拉开灯,看到身边那张完全陌生的面孔,想着自己刚刚做过的龌龊事,我会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!你们肯定还会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,我说没有你信吗?我在大一的时候就有男朋友了。那时我真的很爱他,但最终还是分手了,因为穷,我自卑。我从没想过在包我的人里找个人嫁,毕竟我有文化,以后有了正式工作能养活自己。我也想过,变成现在这样也有我自己的原因。还记得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吗?“你们受过穷吗?”人常说贫穷是一笔财富,可在我看来,它是一种灾难。穷的时间久了,人会失去最起码的自信。如果你为了约会厚着脸皮向人借衣服?如果你为了节省几元钱找借口不参加室友们的Party而独自躲在卧室看电视?也许有些人不在乎这些,但我们北方人的性格很要强,我不想在任何方面输给别人。我也要尊严,因为我有文化,我不会见财忘义干杀人越货的勾当,更不会想方设法破坏他人的婚姻,被人长期包为“外婆”。现在我也不知道还会做多久,但可以肯定的是,为了生存,我还要攒钱。
坦然的莎莎错了吗?贫穷就是罪恶。凭莎莎年迈下岗的父母,莎莎也许会因为无力缴纳学费而中途缀学。莎莎一没有见财忘义杀人越货;二不破坏他人婚姻做“外婆”;三坐地揽客没有主动出击你情我愿。当一个人陷于生存的困境,何谈尊严?扪心自问,生存比尊严更重要?比起那些在莎莎身上用缴税人的钱去埋单的腐化官员,莎莎更祟高。和谐社会,你求我应,两厢情愿。我们相关的管理部门也是人性化的,日前某市出台的治安管理规定,对为生活所迫的从业人员不予处罚,也为莎莎的明天照亮了一缕曝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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